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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Y DIVISION 现代启示录

东TOUCH 2014/3/25 第982期

70年代的曼彻斯特与今日香港,有着强烈的对比,但微妙地相当近似。灰暗一词最能形容70年代的曼彻斯特,普遍市民生活清苦,四处都正在拆卸的贫穷窟和重建计划,工业革命进行中,早上人人挤臃地上班,晚上街上冷清清,鲜有夜场,更遑论娱乐场所,JOY DIVISION伯乐Tony Wilson曾在访问中指,他的美国朋友形容曼市比底特津更沉闷、更肮脏。反观香港,这个不夜城娱乐活动选择多,但跟曼城一样,都是在不断重建,相反香港拆卸的是本土人的集体记忆。有趣的是,同为拆城,香港的inspire了黄伟文作《燕尾蠂》和《囍帖街》,英国的就造就了post punk。

1976年,Peter Hook、Bernard Sumner和Ian Curtis分别在曼市的Free Trade Hall看了Sex Pistols的演出,这个来自伦敦的punk movement,鼓动了这三人与Stephen Morris组成JOY DIVISION,还有The Buzzcocks、The Smiths和The Fall等post punk band的诞生,间接创造了post punk(当年没有Youtube,要宣传音乐,最有力的方法就是现场演出!)。曼市沉闷,年青人心灵空洞,punk刺激了他们寻找灵魂的冲动,形成了风格绝望的post punk。香港呢?可能是太多娱乐,反而使人空虚,形式的快乐与消费主义结合,君不见本地时装店许多都是播着post punk音乐吗? JOY DIVISION主音兼填词人的Ian Curtis写出优美诗篇,香港的微博青年就写出MK潮文,文字中都显现了愁绪,层次却有所不同,我想香港需要一场像当年的Sex Pistols演出。

Post punk当然是来自punk,punk则来自rock,70年代英国一班愤怒青年不满rock的虚伪、讨厌The Beatles讲的love and peace,主张hate and war才是现实,鄙视Pink Floyd的技术吉他solo(Sex Pistols的John Lydon着过一件I HATE Pink Floyd的tee),改为大巴大巴的power chord,清脆简单俐落。Rock和punk的比较,就像本地有政客说要“让爱占领中环”,那边厢新崛起的本土派却高呼中港区隔、赶“蝗虫”返大陆。JOY DIVISION承接了Sex Pistols的愤怒,加入了曼彻斯特的绝望感,唱出对世界的最后呐喊。

JOY DIVISION名字源自纳粹德国集中营的妓院名字,全部歌词由主音 Ian Curtis 包办,吉他手 Bernard Sumner、 低 音 结 他 手 Peter Hook、 鼓 手 Stephen Morris四人兼职夹band,很快就吸引到他们伯乐的注意。1978年于Rafters Club的演出,就吸引了电视主持兼唱片公司The Factory创办人Tony Wilson和唱片骑师Rob Gretton的目光,前者带了乐队到自己的电视show〈Granada Reports〉上演唱,后来更以自己的血和JOY DIVISION签下合约。展开了post punk浪潮。1979年推出《Unknown Pleasures》大碟,虽然当时销量未有为他们带来巨额财富,但就已经获得欧洲各地甚至美国的赞赏,展开了他们的巡回演唱。

JOY DIVSION比Sex Pistols的曲风沉郁得多,在鬼才监制Martin Hannett的领导下,Ian Curtis的低沉声线唱出自己笔下的歌词,提出了存在、死亡、生命、人与人之关系等哲学命题,《She's lost control》是他为他目睹一个妇人癫痫症发作而写的,讽刺的是他后来也患上癫痫症、Ian以《Shadowplay》讲他努力活出别人对他的期望、《Transmission》是讲人盲目追随偶像,《Unknown Pleasures》整只大碟带出的讯息消极,完全显露了当年曼市年青人的无助。

昨日曼市与今日香港同样迷失,以前英国有 Sex Pistols和JOY DIVISION唱出愤怒和绝望,香港有黄贯中的《6000000》和LMF的《恶世纪》反对“一篮子”政府,或者香港需要或者有资格培养更多punk和post punk乐队,以音乐抒发种种社会现象。

1980年 5月 18日,Ian Curtis因不堪成名、婚外情和自己的癫痫症带来的压力,在出发首个美国巡回演唱前上吊自尽,终年23岁。JOY DIVISION正式结束,遗下成员组成了NEW ORDER,展开了几十年的电子post punk皇朝。以今日眼光看Ian Curtis,他肯定是患上了抑郁症。

Ian Curtis的自杀早有先兆,Peter Hooks说他从不会理会Ian的歌词,因为他认为这是关于他的家事,不好意思阅读,但JOY DIVISION最后一只大碟《Closer》,几乎每首歌都像是Ian的遗书,每只字都在说他将要结束生命。经理人Tony Wilson曾经问Ian Curtis的婚外情女朋友Annik Honore,觉得《Closer》如何,Annik说她听后感到极度不安,认为歌词写的是Ian真实内心世界,当时Tony不以为然,结果他才发现Ian是认真想死的;《Closer》最后一cut〈Decades〉,歌词几乎是说:我将永远消失(见上)。

自杀之前,Ian Curtis已经表现得相当奇怪,他多次演出前临场拒绝上台,因为害怕面对观众,Rob Gretton被逼聘请代唱,引发观众不满;Ian显然是不堪成名带来的困扰。

JOY DIVISION和The Factory的王牌美术总监,创作过大量经典唱片封套,最有名的一定是JOY DIVISION第一张大碟〈Unknown Pleasures〉,唱片上印了脉冲线,喻意JOY DIVISION造的音乐是新浪潮,要听过才知是什么一回事。另一亮点,是唱片封面完全没有文字,封底只有乐队和唱片名,没有歌名,Peter Saviile指这样能表达出JOY DIVISION的害羞和自我,同时大大减低商业味道。后来大量潮流和时装用品都印上了这排脉冲图案,最出名的是Supreme吧。Peter Saville为JOY DIVISION设计的第二张大碟〈Closer〉封套时,就发生了一件相当灵异的事件,就是封面采用了一张木乃伊的照片,就在〈Closer〉推出前,Ian就自杀了,最后乐队成员决定保留设计。

看Peter Saville的访问,感觉Peter Saville像个学者多过一个创作人,他指从来觉得自己是设计师,不是艺术家,他的作品全都是敲正用家的需要,绝少“飞机”作品,他的独特作风使他干活了数十年,至今仍然是炙手可热的设计师。上年,Peter Saville更宣布会和Kanye west合作,为Kanye设计一个属于一个像“YSL”的签名式图腾,实在令人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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