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之锋、马云祺(马仔),两个新世代的中学生,却是近年带领社会运动的重要领袖。他们住同一屋苑,读同一学校,但互不相识,却不约而同走上街头。从反国民教育科到平反六四晚会,他们都走得比议员与政治人物更前。“这两个年轻人的故事,像是带领我发现香港回归15年来身分价值的导航车。他们太年轻,同时可能牺牲了自己的前途,去为大家争取一些可能已逝去的东西。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令这两个男孩愿意牺牲自己,去达成如此艰巨的任务。”导演马菲汤尔(Matthew Torne)身为英国人,却以引发世界关注香港为己任。“真的有很多英国人以为香港有选举,就是有民主!香港本身就是一个矛盾,世上没有一个地方像香港,拥有高度自由却没有选择自己政府的权利。”
当寄居香港的外国人比我们更关心政治,实在没有香港人有资格说自己讨厌政治;当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上前带领我们抗争,实在没有香港人有资格置身事外。“我希望透过黄之锋与马仔的故事,帮助香港人寻找一个答案:1997年后的‘香港中国人’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黄之锋与马仔,或许反映现在,更或许是香港的未来。

曾经凭前作《大蓝湖》,获得第3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“最佳新晋导演奖”的曾翠珊,再一次以自己老家西贡蚝涌村做主题,探索家的定义,从中我们也可看见香港的发展缩影:原居民一个个离开,新来的居民愈来愈多,或许这也会是香港的未来?
曾翠珊是西贡蚝涌村的原居民,自出生起已在那里生活,她的前作《大蓝湖》的故事也是以此地为背景。由01年起她开始用各种方法纪录蚝涌,每一吋土地、每一个家庭、每一件小事她都有兴趣,希望每十年,就可以拼凑出村里生活的变迁,11年我们有《大蓝湖》,这次只需3年,曾翠珊便完成了视野更广阔的纪录片《河上变村》《河》是一个大计。画,不止在有500多年历史的蚝涌村拍摄,更赴远欧洲不同城市,追寻自60年代起已移民的原居民。有人离去、有人回流,但蚝涌永远是他们的根,香港也是同样。

香港人的爱情,其实可以与夜蒲、试爱无关,导演黄浩然(不是演员那位),以一个喜爱慢活的回流男生为视点,在都市追逐一段总是擦身而过的浪漫恋情,还有亲人多年前过世的秘密。在地铁站与站的点与点之间,从新定义港式恋爱。
看剧照见到《点对点》都在中上环、湾仔、铜锣湾取景,镜头下尽是旧风景。导演黄浩然生于70年代,对那时香港独有的气氛情有独锺,所以把男主角陈豪设定为回流香港人,而为了切合时代,女主角亦由教日文变成普通话老师。本片本来有机会得到资金合拍,但最后决定独立制作,全因导演不想结局由西环移师上海,“尔冬陞导演94年教我,第一部长片要无悔。”他还把自己的家庭故事加入戏中,40年前的大丸煤气爆炸与邵音音,也是戏中重要元素。

1974年前后的香港,是两个世界,而最主要的分别,是廉政公署的成立。廉署成立之前,贪污问题极度严重,尤其是纪律部队,警察、消防员等都要收茶钱才会“做嘢”,整个社会处于失衡状态。后来因葛柏案,催生了廉政公署,特别是有《防止贿赂条例》,香港人今天才可以在一个公平的社会中竞争,“香港胜在有ICAC”这句说话,是事实。今年是廉署40周年,虽然因汤显明涉嫌贪腐,最后还在立法会被建制派放生的事件,令廉署失去公信力,但毕竟廉署曾经建构了香港的核心价值,值得我们再细味一下HKIFF为我们准备的廉政剧集。

香港的黑社会在国际上薄有名声,尤其对于台湾人来说,他们对香港古惑仔趋之若鹜。那是由于香港多年来拍下的大量黑社会电影,令人留下深刻印象。从前的黑社会经常吹鸡劈友,无恶不作,原因都是钱作怪,争地盘收保护费而已,那段时间的黑社会电影都是以一敌百的英雄式作品,把古惑仔写成好人,把跟大佬写成一种前途。随着社会变迁,黑社会也转型,警察易挡公安难防,纷纷把犯法事改成正行生意,甚至投靠建制,揾快钱才是聪明仔。既然黑社会已经不够黑,自然就没有所谓黑社会电影这回事了,香港的这块阴暗面,从以前阳刚的阴暗,变成现在阴阴湿湿的阴暗,还是从前的好。